第 48 章:心脏疾病的细胞治疗(Cell Therapy for Cardiac Disease)
引言与潜在细胞来源
本章讨论的是 21 世纪头十年间飞速发展的心脏疾病细胞治疗领域。作者开篇即提出一种范式转变:心脏不再被严格视为有丝分裂后器官,已知具备自我更新能力并能分化为多种终末分化细胞的干细胞被发现存在于成人心肌中并发挥功能。然而,临床前与临床研究所用细胞群体往往并非"纯化"的干细胞或祖细胞,而是依据分离方案或表面标志物的"操作性定义"——这意味着所用群体内部存在显著异质性,鉴于心脏本身由多种细胞构成,这种异质性甚至可能是可取的(图 48.1 概括了潜在的细胞来源)。
骨髓穿刺物含有多种可用于细胞治疗的细胞类型。间充质干细胞(mesenchymal stem cells,MSC)是骨髓中可操作地定义为非造血祖细胞的稀有群体,注射入小鼠心脏后可分化、表达心肌标志物,并在形态学上与相邻细胞无法区分。CD34⁻ 侧群(side population)细胞表达 c-Kit 与 Sca-1,亦可从小鼠骨髓中分离并在心梗模型中再生心肌细胞与血管。从临床角度看,骨髓单个核细胞(bone marrow mononuclear cells,BM-MNC)是异质性的造血干细胞、内皮祖细胞(EPC)、侧群细胞与间充质干细胞混合体,也是最常用的细胞来源,部分原因是该组分的分离在临床已建立良好。循环内皮祖细胞(EPC)也已得到研究,常用表面标志物包括造血标志 CD34 或 CD133 以及内皮标志 VEGFR2。由于 EPC 被认为来源于骨髓,在以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CSF)将其从骨髓动员到外周血后收集的策略,使 EPC 治疗与 BM-MNC 治疗之间存在连续性。临床前研究将人 G-CSF 动员的 CD34⁺ 细胞(含 VEGFR2⁺ 亚群)注入裸鼠心梗模型,发现这些细胞在 48 小时内到达梗死区域,诱导血管新生与血管发生,并改善左室射血分数(LVEF)。
心脏自身也含有可作为细胞治疗来源的驻留干细胞与祖细胞。Lin⁻ c-kit⁺ 是 Beltrami 等首次报道的干细胞,Lin⁻ 反映其不表达血系定向相关标志,c-kit⁺ 反映其表达干细胞因子受体;将标记后的 Lin⁻ c-kit⁺ 细胞在心梗后 5 小时注入梗死周边区,可见再生心肌带状结构并在第 10、20 天改善心功能,这类细胞亦已在人心肌中识别。Oh 等描述了小鼠中表达干细胞抗原 1(Sca-1)的心脏祖细胞,在缺血/再灌注损伤后注入这些 Sca-1⁺ 细胞可归巢至梗死区并表达肌节 α-肌动蛋白、心脏肌钙蛋白 I 与连接蛋白 43(connexin43),提示其可在体内分化为心肌细胞。侧群细胞因其流式散点图的特征性外观而得名,存在于多种组织并具备干细胞特征。心脏球(cardiospheres)由 Messina 等首次描述,是从小鼠心脏与人活检标本的亚培养中衍生的未分化细胞克隆团,具备多能性、表达心肌与内皮分化标志,并可从心内膜活检标本中分离;将心脏球来源细胞注入心梗后心功能不全的猪可改善心功能。Islet1 阳性的心脏驻留祖细胞群体亦已描述,但该标志尚未在成年哺乳动物中检出,这可能限制其用于成年患者的自体治疗。已有累积证据表明终末分化的心肌细胞本身可重新进入细胞周期并分裂,构成心脏自我更新的另一种机制,可能为治疗所用。
胚胎干细胞作为原型的干细胞也被考虑:来源于胚状体(embryoid bodies)的心肌细胞显示典型心肌标志并可呈现自发收缩活动;人胚胎干细胞富集的心肌细胞注入免疫缺陷小鼠后 1 个月改善心功能并长期存活。除伦理争议外,"污染"近全能细胞所致的畸胎瘤形成是该细胞类型应用的另一障碍。iPS 细胞领域也有重要进展:Takahashi、Yamanaka 首次以 4 个转录因子将小鼠体细胞重编程为类 ES 多能细胞,并随后在人体细胞复制该发现,构成干细胞生物学里程碑;早期方法依赖逆转录病毒载体进行基因整合,但后续报道显示 iPS 细胞生成可无需引入外源遗传物质,iPS 来源的功能心肌细胞具有自发搏动与 β 肾上腺素能反应。Ieda 等报道直接以三种转录因子(GATA4、Mef2c、Tbx5)将成纤维细胞直接重编程为心肌细胞,无需经 iPS 中间态;该策略的高效率(最高 20% 处理细胞呈心肌细胞表型)与绕过 iPS 阶段可缓解畸胎瘤顾虑。其他被考虑的细胞类型包括心外膜来源干细胞、骨骼肌成肌细胞、脂肪组织来源间充质干细胞以及血管相关干细胞——间皮祖细胞(mesangioblasts)。
细胞治疗的作用机制
部分临床前细胞治疗研究显示了引人注目的心肌重建程度:梗死区中 50% 或以上的细胞可来源于薄薄十几层细胞厚的干细胞片层;其他研究则报告了更为温和的细胞滞留水平与重建程度,但仍记录到持续的功能获益。基于这些观察,细胞治疗机制被划分为两大类:直接效应与旁分泌效应(图 48.2)。
直接机制方面,一种可能性是所给细胞分化为心肌细胞。多种驻留祖细胞群体已被证明可分化为心肌细胞,但亦观察到心脏祖细胞未必形成成熟心肌细胞,而可能成为条件化心肌复制能力的"放大细胞"。骨髓来源细胞与 EPC 可跨分化为心肌细胞的概念已有证据支持,但争议更多。移植细胞与宿主心肌的融合也被提出:移植细胞提供复制潜能,宿主心肌提供功能性心肌细胞属性。Nygren 等在小鼠心梗模型中通过外周注射骨髓细胞,注入的细胞在梗死周边区植入并与宿主心肌细胞融合,未观察到直接分化为心肌细胞的证据。新近出现的概念是由隧道纳米管(tunneling nanotubes)介导的部分融合——这些相邻细胞之间形成的通道允许信号分子甚至细胞器交换。现有证据未提示成人心脏中存在显著的融合。
血管生成也被提出为细胞治疗效应的直接机制:EPC、骨髓来源细胞以及驻留心脏与血管祖细胞均被证明可在实验性心肌损伤模型中参与血管形成。REPAIR-AMI 临床试验的亚研究表明细胞治疗改善冠脉血流,但该效应是否由直接掺入注入细胞介导、旁分泌效应或两者组合介导仍不清楚。
旁分泌机制方面,可获证据强烈支持移植祖细胞与干细胞的旁分泌角色,但作者认为细胞治疗效应完全由条件培养基复现是不太可能的。Takahashi 等研究大鼠 BM-MNC 的条件培养基发现其含 VEGF 等细胞因子,注入大鼠心梗模型可改善微血管密度并减小梗死区纤维化面积。一项微阵列研究评估 EPC 表达谱显示其表达 VEGF、基质细胞衍生因子-1(SDF-1)、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IGF-1)与肝细胞生长因子(HGF),水平高于其他细胞类型。新近研究提供了关键证据:移植祖细胞在靶组织中长期滞留,而消除这些细胞会消除细胞移植的治疗效应——Wang 等记录了人 CD34⁺ 细胞在心梗移植后的长期滞留,并显示 VEGF 阻断可削弱细胞治疗效应;Dimmeler 等的两篇报道使用携带可诱导自杀载体的工程化祖细胞,优雅地证明了移植细胞长期滞留与内皮系定向分化的必要性。
细胞治疗通过旁分泌机制保护心肌细胞免于死亡也被提出:多项细胞治疗研究显示凋亡减少,可能源于多种已知促存活信号分子(包括 VEGF、IGF-1、HGF、bFGF)由所用细胞分泌;然而直接检验促存活旁分泌信号对细胞治疗效应贡献的研究相对较少。多项评估心梗后细胞治疗的研究观察到纤维化减少;旁分泌信号的证据来自细胞培养中人 MSC 表达 MMP-2、TIMP-1 与 TIMP-2 的研究,以及条件培养基处理心脏成纤维细胞可降低细胞增殖与 I、III 型胶原表达。MSC 在大鼠扩张型心肌病模型中的移植也降低纤维化与组织 MMP-2、MMP-9 水平。另一被提出的旁分泌机制是炎症信号调节——BM-MNC 培养中检测到 IL-1β 分泌,MSC 条件培养基中检测到 TNF-α、IL-6 等多种细胞因子;MSC 在大鼠心肌炎模型中显著减轻炎症并改善心功能障碍。移植细胞还可能通过旁分泌机制刺激驻留祖细胞群体的增殖与分化:Urbanek 等发现 c-kit⁺ MDR1⁺ Sca-1⁺ 心脏祖细胞表达 IGF-1 受体与 HGF 受体 c-Met;HGF 由 MSC 与 EPC 产生,故这些细胞的移植可能刺激驻留祖细胞;Hatzistergos 等发现骨髓来源 MSC 注射使内源性 c-kit⁺ 细胞增加 20 倍,但浓缩条件培养基注射组未观察到 c-kit⁺ 细胞增加,提示细胞本身及其分泌物共同存在是该模型中发挥完整治疗效应所必需。
选定细胞治疗的临床试验
临床试验与基础研究并行推进以理解细胞治疗机制(图 48.3 描绘了转化研究的循环)。如同任何新疗法,从 bench 到 bedside 必须谨慎推进;安全性是关键的初始目标,特别是一种新治疗策略如细胞治疗,已有若干安全性顾虑被提出。多能细胞的使用具有恶性变风险,畸胎瘤形成在 iPS 与胚胎干细胞的临床前研究中已被观察到。细胞治疗可能促进动脉粥样硬化进展的风险也被提出:一项使用 G-CSF 动员的外周单个核细胞冠脉内递送的研究提示治疗组再狭窄率增加。细胞治疗的潜在副作用还包括心律失常风险增加:在大鼠心梗模型中,骨骼肌成肌细胞移植与周围心肌无电耦联,并在体外产生潜在致心律失常的动作电位爆发;一项 10 例心肌缺血患者的非安慰剂对照 I 期临床试验中,4 例在术后 11–22 天出现室性心动过速。异体干细胞的递送——作为潜在可"现成"使用的细胞来源——可能引发宿主免疫反应,但临床前研究提示 MSC 可能低免疫原性,迄今为止 MSC 同种异体治疗的临床研究已显示可接受的安全性结果。
急性心肌梗死试验方面,BM-MNC 是急性心梗细胞治疗试验中最常测试的细胞类型。BOOST 试验将 60 例近期急性心梗致室壁运动异常患者随机接受 BM-MNC 冠脉内输注或安慰剂对照,治疗 6 个月后平均 LVEF 绝对改善 6%;18 个月与 5 年随访显示治疗与对照组 LVEF 无差异,但若以研究人群梗死面积中位数为切点,在梗死面积大于中位数的患者中观察到持续治疗效应——60 个月时对照组 LVEF 下降 8.4%,BM-MNC 组增加 0.7%。REPAIR-AMI 试验设计类似 BOOST,4 个月时观察到治疗组相对对照组 LVEF 绝对增加 2.5%;1 年与 2 年随访时死亡、心梗与再次住院的复合终点发生率降低。另外两项随机安慰剂对照冠脉内 BM-MNC 输注的临床试验结果不太令人鼓舞:Leuven AMI 试验 4 个月时未观察到 EF 差异,但若干次要终点提示治疗效应,包括梗死面积下降 28% 与心肌应变率成像评估的收缩功能改善;ASTAMI 试验在 6 个月与 12 个月亦未观察到 BM-MNC 治疗的 EF 差异。各试验治疗效应差异的原因尚不清楚,可能与细胞制备方法或输注时间有关;可安心的是这些临床试验未引起任何安全性顾虑。同种异体骨髓来源 MSC 在近期急性心梗患者中的初步研究也已评估,MSC 从单一供者分离后静脉输注,未出现安全性顾虑,并见治疗效应趋势。脂肪来源干细胞治疗 STEMI 患者的安全性与可行性将在 APOLLO 试验中评估。
难治性心绞痛试验方面,将 G-CSF 动员后从外周血采集的 CD34⁺ EPC 进行心肌内注射,已在难治性心绞痛患者中测试:该方法安全性得到证实,心绞痛频率与运动耐量时间均显著改善,2012 年将启动 III 期关键试验。PROTECT-CAD 试验也考察了类似患者群体的 BM-MNC 注射,显示 LVEF 改善证据。Van Ramshorst 等在 50 例难治性心绞痛患者中研究了自体 BM-MNC 注射对比安慰剂对照,3 个月时心肌灌注与射血分数改善,3 个月与 6 个月时生活质量评分与加拿大心血管病学会心绞痛分级改善。脂肪来源 MSC 在 PRECIDE 试验中也针对证实无可血运重建心肌的患者进行测试。
慢性心衰试验方面,尽管慢性心衰可有多种病因,干细胞试验聚焦于缺血性 LV 功能障碍患者。骨骼肌成肌细胞是最早使用的细胞类型之一,已在先导研究与 MAGIC 研究中测试——MAGIC 是 97 例接受冠脉旁路移植术且 EF ≤35% 患者的随机安慰剂对照研究,6 个月时两组 EF 无差异,但在高剂量组舒张末容积与收缩末容积降低,提示该治疗可能缓解心脏负性重塑;早期研究提出的骨骼肌成肌细胞致心律失常顾虑在该试验中未见证据。TOPCARE-CHD 试验在 LV 功能障碍患者中测试冠脉内注射 BM-MNC、体外扩增的循环来源祖细胞或安慰剂,BM-MNC 组 LVEF 绝对变化高于循环祖细胞组 3.3%、高于对照组 4.1%,该研究的交叉阶段进一步支持这一趋势。至少两项针对慢性缺血性心肌病的心脏祖细胞类型主要试验正在进行:SCIPIO 试验评估 c-kit⁺ 细胞冠脉内输注的安全性与疗效,细胞将在搭桥术时从右心耳采集并体外扩增后输注;CADUCEUS 试验将测试心脏球来源干细胞在 LV 功能障碍与近期心梗患者中的输注。
未来方向
细胞治疗研究进入了激动人心的阶段——基础研究与临床研究两方面均快速积累新见解。作者指出尽管有人因细胞治疗对心功能的影响"小但统计学显著"而持怀疑态度,但单次细胞给药能部分逆转已存在数年乃至数十年的疾病过程的不良效应,这本身就足以令人乐观。正在进行的临床试验将决定哪种观点正确。对细胞治疗机制理解的加深将增强我们利用组织修复自然生物学的能力。尽管有人批评在全面机制理解达成前就在临床上试验细胞治疗,但缺乏预测性动物模型意味着没有在患者中谨慎试验就无法获得这些知识——这种方法在医学上有充分先例,不应被视为缺陷,而是机会,前提是已证明方法的安全性。
未来研究方向之一是改善递送入心脏的细胞存活与功能:已有针对骨骼肌成肌细胞的氧化应激预处理、MSC 的 SDF-1、血红素加氧酶-1、Akt-1 或缺氧预处理,以及 EPC 的他汀类预处理等多种特异性处理,部分处理被证明可改善处理细胞的功能。另一研究方向聚焦于改善当前递送模式下较低的细胞植入与滞留:对心梗围期细胞归巢介质的研究已增进对相关机制的理解,其中 SDF-1/CXCR4 通路尤为关键并正在临床试验中测试。低能量冲击波治疗是另一种可能改善趋化因子分泌的策略。已研发的自组装纳米纤维支架可在皮下注射实验中提高细胞滞留,或可应用于心脏。在体内细胞治疗效力增强之外,生物工程方法与干细胞生物学进展结合,以在体外生成功能性三维心脏组织——即所谓"组织治疗"——正在推进中;"dish 中的心脏"研究也在进行,使用脱细胞心脏支架再细胞化是积极研究的策略之一。这些以及其他研究方向有望为心血管疾病的细胞治疗带来实用新策略以及纳入下一代临床试验的新机制洞见,最终目标是使心血管疾病的细胞治疗进入临床实践、改善患者结局。
本章个人批注
本章的写法与前几章(46 章基因治疗、47 章激酶抑制剂)形成有趣的对比:基因治疗是从"分子机制 → 工程化载体 → 临床递送"的递进叙事,激酶抑制剂章是从"抗癌药毒性反向揭示心脏保护通路"的反向叙事,而本章是从"细胞来源 → 机制 → 临床试验 → 改进方向"的系统综述叙事,三者共同构成了"分子/细胞治疗心脏病学"的三位一体视图。本章的核心张力在于"直接机制 vs 旁分泌机制"——作者并未对二者做简单取舍,而是明确指出长期滞留与自杀载体实验是"二者皆需"的证据,但又坦承"细胞治疗效应完全由条件培养基复现不太可能",这种谨慎的实证态度令人尊重。
从临床数据看,作者并未回避阴性结果:Leuven AMI 与 ASTAMI 两项阴性试验被并列引用,且明确指出"各试验治疗效应差异的原因尚不清楚,可能与细胞制备方法或输注时间有关"——这种对方法学异质性的坦诚比"事后归因"更具科学价值。BOOST 试验的中位数切点分析(仅大梗死患者获益而小梗死患者无获益)也是值得注意的统计学细节,提示细胞治疗的真正受益人群可能是被"对照组足够小的自愈能力"所稀释的特定亚组。
我个人对 iPS 与直接重编程两条技术路线的对比尤为关注:作者指出 Ieda 等的 GATA4/Mef2c/Tbx5 直接重编程"效率高达 20%"且"绕过 iPS 阶段可缓解畸胎瘤顾虑",这一观点与第 49 章(Chemical Genetics of Cardiac Regeneration)的"化学遗传学 + 直接重编程"主题形成了内容上的自然衔接,也提示本章的"细胞治疗"定义已从"递送外来细胞"扩展到"原位重编程宿主细胞"。
与上下章的衔接(一段话)
从全书结构看,本章承接第 46 章(基因治疗,使用病毒/非病毒载体递送核酸)与第 47 章(激酶抑制剂,从抗癌药毒性反向学习心脏保护通路),共同构成"分子/细胞水平的心脏病治疗"主题的第三支柱——直接的细胞递送治疗。前两章分别从"递送基因改造心脏"与"药理学调控激酶通路"切入,本章则从"递送整个活细胞"切入,三章并列后,下一章(第 49 章"Chemical Genetics of Cardiac Regeneration")将进一步过渡到"小分子化学遗传学调控再生"的更上游策略;而本章对未来方向的讨论——尤其是改善细胞存活、归巢、滞留与"dish 中的心脏"——又为后续若干章关于心肌再生与组织工程的论述埋下伏笔。从作者群看,本章 Mutharasan/Losordo 来自西北大学 Feinberg 心血管研究所及心血管再生医学项目,与第 46 章 Hajjar(西奈山,AAV.SERCA2a 临床试验)共享"再生医学"的临床转化方向,但本章更侧重"细胞群体异质性与机制争论",第 46 章则更侧重"病毒载体工程化与临床递送方案"——两章对"什么是再生医学的主导策略"持互补而非重叠的视角。